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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江春水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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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摄影家协会会员、江苏省作家协会会员,江苏省书法家协会会员、安徽省书法家协会会员,南京市文联委员、南京市摄影家协会理事、南京市音乐家协会会员,南京市玄武区摄影家协会副主席。中国新四军和华中抗日根据地研究会常务理事兼《铁军》杂志社副社长,南京天镜书画院院长。

清晨,我起来了  

2011-06-25 07:13:13|  分类: 感悟人生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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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,我起来了

 

 

清晨,我起来了 - 一江春水 - 一江春水的博客

 

也许是老了,一觉醒来揉揉眼睛看看才5点半,弄不清自己是想睡还是不想睡,迷迷糊糊就起来了。平时要上班,我会穿着睡衣在客厅的沙发上靠一会,闭上眼睛,深深吸一口气,就这么靠在那里,什么也不想,有时竟然也就睡着了。多数时间不会睡着,养养神,时间就过去了。这时,耳边会传来一辆车子的声音,这是军区机关大院的自动清扫车,每天都很准时,绕着机关的马路转上一圈,使本来就很干净的地面再用现代的机械过上一遍,直到连飘落的树叶也一张不剩了,跟在车后面的警卫连长或副连长就会挥挥手,让车子开走。大约5点40,战士出操的队列就跑过来了,一年365天,除了大年初一,天天这个时候,也就是太阳刚要出来的时候,“一二三四”的口号声就会传来。这是青春的声音,这是军队的标志,有军队就要出操,一出操就会喊口号,不喊也就不是军队了!这声音每个军人都非常熟悉,听之坦然、安全、有亲切感;而对没有军旅生活经历的人,开始听觉得新鲜,听多了就会烦躁,有时早晨想睡个懒觉,这“一二三四”飞来,就会是一种无奈。因为战士们天天在喊,一出操就喊,你不听也不行,而且在你越不想听的时候,这声音就会感到出奇的响亮,似乎就是绕着你的房子,专门冲着你的耳朵在喊。你钻进被窝,蒙上耳朵都没用,非听不可,这大概就是住在军营的免费闹钟。

  我早已习惯了这军旅特有的标志性的声音,尽管脱下军装已经五年多了,但还是听到“一二三四”就起来,先用冷水简单抹一把脸,换好衣服,拎着包就下楼,这时大约是每天的6点半。我会把包放在门卫,然后绕着房子转上几圈,把身体活动开了,有时也会和楼下转圈遛狗的老弟兄们聊上几句,也就半个小时吧,接我的车子也就来了,趁着古城的早高峰还没有开始,刺溜一下到单位,该干啥干啥,新的一天就这么开始了。

  这周末咋办呢?不用上班,也没有静静地呆在家里陪陪老婆的习惯,似乎总要整点儿事情出来做做,这时间才会正常转动。我不会、也从不做家务,以前老婆每天都会起来给我和女儿烧早饭,后来女儿去了加拿大,我们单位开始供应早餐,老婆的保障任务明显减轻,早晨不用起来,她每天就会睡得很晚。我像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似的,每天中央台一套的晚间新闻一结束,上床的程序就会自己启动,一般到床上五分钟,我的呼声就会响起。当我拿着一杯水往卧室走的时候,老婆总是抱着小狗豆豆坐在沙发上看电视,起初还会白我一眼,后来连眼皮也不会动一下了,在她看来这么早就上床,简直就是神经病。

  她电视看到什么时候,我很少问,也不太清楚,有时一觉醒了,扭头一看她的位置还是空的,再一听客厅里还有声音,时不时还会传来几声抑制不住的笑,我知道那就是我老婆,她还在看电视。老婆喜欢看娱乐性的节目,100多个频道,哪里有可以笑的节目,她用遥控器一按就出来了,什么《本山快乐营》、《墙来了》等等。而我看电视的频道基本是固定的,只要时间允许,晚上7点看新闻,新闻联播后就看7套军事新闻,完了就左翻翻,右翻翻,有体育比赛,喜欢的项目就盯着看,不喜欢的就过,实在没有东东看了,就去找9套记录频道或者10套科教频道。哦,现在又多了一个书画频道,再不行就把遥控器往茶几上一放,表示自己放弃了。老婆一般不会和我争遥控器,在我盯着卡扎菲这些个破事的时候,她喜欢的节目还没有开始,就忙活她的事情。实在没有事了,就坐在沙发上嗑瓜子。瓜子那么丁丁小,她竟然一嗑就是一个,水平好生了得。我不爱嗑瓜子,没有耐心,最好是有人给我剥好,我就一把往嘴巴里一倒,那家伙过瘾。老婆吃瓜子,豆豆就有份,老婆嗑几个就给豆豆一个,有时自己不吃,嗑出来的瓜子仁全给豆豆。每天晚上,只要她一拿装瓜子的罐罐,豆豆就兴奋,站起来把头放在老婆的腿上,一双眼睛滴溜溜地看着她,不时还把大大的舌头来回舔上几下,不然哈喇子就流下来了。

 家里的生活就这样每天周而复始地转着,平淡但也不是没有味。我在外面没有应酬的时候,就回家吃晚饭,老婆烧一手好菜,一烧就一大堆,她最大的愿望是我能把这些菜全部吃完。而我呢,吃饭飞快,在家又不喝酒,晚上也就吃一小碗饭,不需要五口就没了。往往老婆后面的菜还没有炒好,我的饭就下肚了。后来在她的强烈抗议下,我拼命放慢右手扒饭和嘴里运动的速度,但还是无法做到和她同步。吃完晚饭,我会和她一起带着豆豆到楼下溜达一会。豆豆的伤在她的精心呵护下,已经有了明显的好转,两条腿在家里不仅能自如地站立,而且可以在没有障碍的环境中慢慢行走,这对我们来说真是莫大的欣慰。这对起初建议给豆豆实施安乐死的南农大动物医院来说,简直是一个非常好的广告。博士院长几次说,要给豆豆留一点资料,他们要宣传。老婆做了20多年医院的护理工作,业务水平很好,这次豆豆受伤,可把压箱底的绝活都拿出来了。她找了两条自己的围巾,做成一个十字架,套在豆豆的后腿上,上面用辫子编好。下去溜的时候,豆豆用两条前腿在前面跑,她就拎着两条后腿跟着,豆豆到哪她就到哪,豆豆跑她也跟着跑,院子里的人见了,无不为之感慨。豆豆渐渐见好,遇到没有别的小狗来逗它,也没有小猫来引诱它的时候,老婆会把拎着的后腿轻轻放下,让豆豆自己慢慢试着走走,尽管走不快,也不太稳,当然更不能跑,但对豆豆却是非常好的康复训练。伤筋动骨一百天,4月9号受伤,到现在才50来天,相信豆豆宝贝会一天比一天更好。

 写到这里,我听见卧室传来老婆走动的声音,一看时间,7点20,她起来了。我平时上班不知道她几点起来,有时问她,“我走了你睡到几点?”她说,能睡几点?你以为我一直睡啊?其实我早醒了,你起来干啥我都知道,只是我睡着不做声就是。是的,她比我小一岁,算算也快老了。老婆有时也会跟我交流她看电视的乐趣。昨天晚上,她说最近有个节目特别好玩,上面打出一个成语,叫一个人根据成语的意思做出相应的动作,再叫看不见成语的人根据那个人的动作猜出是哪个成语,这一传两传,结果就会特别好玩。那天有个成语叫虎视眈眈,上来一个带眼镜的小女生做动作,怎么做都无法到位,主持人辅导多少遍也没用。后来这个小女生急眼了,干脆把眼镜拿掉,把小眼睛拼命瞪大,叉着腰对着下面狠狠地叫了一声,谁知那个看不见成语的男生立马猜:狐假虎威,主持人顿时笑翻在地。

 我可以想象,半夜一觉醒来听见从客厅里传来的抑制不住的笑声,说不定就是老婆看到狐假虎威的笑声。我当时骂了一声神经病,就继续睡我的大头觉了。其实,生活中只要有笑声,不就够了吗?

 

清晨,我起来了 - 一江春水 - 一江春水的博客

 

(2011年5月28日初稿于南京太平门)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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